他委屈,又十分痛恨岑淮安。她和小刘一直把两人送到车上,找到她们的座位才离开。
初夏其实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因为她不想以后岑峥年因为没去遗憾时,原因是因为她和安安。
岑淮安和小伙伴们互留了地址,说要互相写信,然后他朝胡攀登他们挥挥手,跟着妈妈上车了。
岑峥年揉了揉岑淮安的头发,笑着看向初夏温声说:“还好赶上了。
小刘和蒋胜男去送两人,车子出了部队的大门,蒋胜男指着西边除了白杨树看不见一点人烟的远方说:“安安,你爸爸工作的地方就在那边。
蒋胜男拉着小刘赶紧去旁边,把空间让给一家三口。”
岑峥年立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儿子送我的。
余田余光看到了那个小铁盒,伸手想去拿:“峥年,这是什么?
当然,她们下的是初夏会的五子棋。”
岑峥年珍惜地接过来,手指轻轻摸着铁盒子的外面,小心地打开,里面并排放着两个小巧玲珑的橘子灯。
因为两人现在情绪都不高,看不进去书,所以便拿着围棋在床上铺了一层纸下。”
岑淮安还看着窗外,“嗯”了一声。”
安安看着窗外蒋胜男离去的身影,心情更低落了:“妈妈,我舍不得爷爷奶奶。
“峥年,你怎么会赶过来?
“安安!
可惜岑淮安早就忘了他是谁,他的情绪和安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岑峥年走过去,低头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没到一分钟,便指着其中的一个数说:“这里你少写了一个小数点。”
岑淮安嫌弃地往外推他,奈何胡攀登太壮了,还比他大,他根本推不动。”
余田一边在纸上继续计算下一步,一边问道。
看着岑峥年走远,初夏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了一块,岑淮安的情绪也低落了下去。
岑峥年一把将他抱起来。”
但是很明显这不可能,岑峥年过年放过假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基地不会再给他假期。
岑峥年松开两人,又和蒋胜男说了几句话,直接转身大步往外走。
可是他看着两人,还是没忍住伸手把她们抱进怀里,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说:“我走了。”
岑淮安抱着初夏,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羞涩地说:“爸爸,我也爱你。
“小橘灯很漂亮。
“妈妈说等我放暑假会再带我来的。
这会儿他要走了,他简直要放鞭炮庆祝了。她真的是理想中的婆婆,两人住这么多天,初夏很喜欢她。
在住的卧铺上,初夏同样把带过来的床单被罩套好,才带着安安坐上去。
蒋胜男和小刘帮忙提着初夏和安安的行李,正要送两人进车站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初夏!”
“嗯。”
岑淮安跑到蒋胜男那边,从行李袋里找出来他装小橘灯的盒子,又迈着小短腿快速跑回来,仰头把铁盒子送向岑峥年。
小河在后面拽胡攀登的棉袄,岑淮安再使劲地推,才终于把胡攀登推开,岑淮安松了口气。
蒋胜男不止工作上厉害,在为人处事上也是一个很正的人,岑父也是。”
小河本来情绪还有点低沉,一听这话,立马抬起头说:“暑假的时候我肯定学会围棋了,到时候我要和你下围棋。
她和安安在甘州部队住得这么舒心,和蒋胜男的贴心照顾分不开。
走之前蒋胜男还和初夏说:“我和火车站上的人打过招呼了,你有事就去找乘务员,他们会帮你的。安安!”
他送两人进车站后就得立马赶回去,不能一直陪着她们,也没办法等到两人上车的时候。
她摸摸岑淮安的头说:“没事,我们暑假再过来看爷爷奶奶。
或许就是因为两人这样,才养出来岑淮安这样一个品行修养都很好的儿子吧。
她和安安就要离开西北了,来这里除了岑峥年来接她们那天,只有过年的时候和岑峥年待了两天,这么十多天都没再见过他,初夏和安安不是不想他的。
蒋胜男和小刘还陪着两人,但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们,这时候说什么语言都很苍白。”
余田赶紧看过去,加上小数点一算,果真结果对了,他脸上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还是你细心,我找半天了都没发现。”初夏和安安点头。”
其他小朋友也非常不舍得安安,一个个和他说话。
初夏和安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立马回头。
因此岑淮安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直到走到火车站,也没有看到岑峥年的身影。”
初夏从岑淮安手里接过了电话,她深呼吸了下开口说:“峥年,不用想这么多,我和安安的答案你都知道了,你坚定走你的路就好了。”
只有一个人高兴岑淮安的离开,那就是因为和岑淮安下棋引来一场军容军纪整顿的刘奇。
“嗯。
自从部队风声不对后,刘奇家里的氛围非常可怕,最疼爱他的爸爸还狠狠揍了他好几顿,连妈妈和奶奶都不敢护着他了。
“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着的。
“峥年,你看看我哪一步错了,怎么得出来的结果就是不对呢?
挂了电话之后,岑峥年坐在椅子上坐了许久许久,才用力抹了把脸站起来,脚步坚定地走向了领导的办公室。
岑峥年单手抱着岑淮安,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了初夏:“初夏,安安,对不起……”
岑峥年话还没说完,初夏就打断了他:“我们都要走了你还要说这些吗?”
岑峥年想走的路很伟大。说些其他的。”岑峥年把铁盒子重新盖上,就在手里拿着。
不过确实得送两人进去了,免得误了检票上车的时间。
现在要离开了,别说是岑淮安,初夏都还不舍呢。”
岑峥年把小铁盒放在桌子上,去拿笔和纸,准备开始工作。”语气又激动又高兴。对了,你见到嫂子和安安了吗?”
别说她和安安没有怪他,就是真的怪他,他的工作也没法改变了。
火车票的时间在上午十一点,蒋胜男给初夏和安安买的也是卧铺。
“爸爸,这里面是妈妈和我做的小橘灯,送给你。
不过很快初夏就收拾好了心情,抱着岑淮安坐在椅子上和蒋胜男说话。
岑淮安直接朝岑峥年扑过去:“爸爸!
初夏提起来昨天她和岑淮安做小橘灯的事,岑淮安也兴奋地和岑峥年分享他和小伙伴们一起提着小橘灯,在昨晚上玩的情景。你要是走了,小河肯定该拉着我下棋了,我不会下棋啊!”
这些日子蒋胜男和岑父对岑淮安非常好,尽管两人很忙,但能给安安的都给了,让他得到了很多爱。他把车还回去,手上拿着小铁盒往实验室走。
他眼里忍不住露出温暖的神色,看着那小橘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但那也没关系,只要能在离开前和岑峥年见到一面,岑淮安和初夏就很高兴了。”
“安安,你暑假一定要再来部队啊!”声音里还有些焦急。
只见岑峥年从一辆车里下来,快步朝两人跑来,一身的风尘仆仆,连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他温和地朝两人一笑,又挥了挥手,再深深看两人一眼,好像把两人的身影印在自己脑海里,这才再次转身往外走,直到消失在门口。
*
初夏和岑淮安在西北过完元宵节的第二天,就要回梁州了。
一直走到门口,岑峥年停住脚步回身,和一直看着他背影的初夏安安对上眼神。你啥时候还过来部队啊,我不想你走啊!”
岑淮安毫不畏惧地接受他的挑战:“好。”
初夏:“好,谢谢妈。”
岑淮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着,很想看到爸爸突然出现对着他微笑说:“安安,爸爸来送你了。
他眼里露出失望,初夏心里也是酸酸的,她也希望岑峥年可以出现。”初夏眼里又惊又喜,脸上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
“安安,你回家后不要忘了我们啊。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蒋胜男和小刘走过来:“时间差不多了,初夏和安安得进去了。”
岑峥年眉心皱了下,只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他感觉还没有和初夏安安说多少话呢。”
“安安,我们会想你的!
刚进实验室,余田正好被一个计算困住了,怎么算都不对,他看见岑峥年眼睛一亮,立马叫他。
岑峥年一直把初夏和安安送进车站里,安顿好两人,他直起身准备离开。
岑淮安和他新认识的小朋友们一个个告别,胡攀登泪点最低,抱着岑淮安大哭。我和领导说,如果我工作调动了,就不知道隔多久才能再见到你们,甚至可能好几年不见面,他就让我来了。
*
而此时,岑峥年也已经回到了天宫基地。爸爸永远爱你和妈妈。”
“奶奶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