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一溜烟跑了，穆卓义只好把钱袋收回去。
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又涌上几分感动的温情。每次雕完送给百里貅，他都照单全收。
傅杳杳热情地介绍：“这是魔尊的外公。
百里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是几只玉雕的小动物。
傅杳杳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一些, 盯着他心口的看了一会儿, 突然俯身过去吻了吻他心脏的位置。”
穆卓义说：“就当外公送你们的见面礼。但这么干坐着又觉尴尬，见石桌上摆着几块玉石，便也拿过来开始刻玉。”
法力维系的天空很少下雨，今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穆卓义有些尴尬，说：“我去换一件。
肖阿四被魔尊大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吓得勺子都快拿不稳了，哆哆嗦嗦做好几份美食端上来，余光瞟见和魔尊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老者，下意识愣了一下。打个架还要负责搞卫生？”
傅杳杳双眼放光地扑上去：“我好有钱啊！
直到在百里貅对面坐下，他也没什么反映，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不好接触的模样。
又干净又美味，深受魔修喜爱。”
傅杳杳瞪他：“你掉钱眼里啦？！
傅杳杳大声喊：“外公！”
百里貅终于放开她。”
傅杳杳惊呆了：“都给我？
这是一个寂静的午后，一老一少都专注着手里的玉石，没有人说话，只有花香拂过玉屑。穆卓义手艺倒是好，刻得栩栩如生，萌态可掬，若是小孩子见到了，定然爱不释手。”
傅杳杳心说，可不就是你外孙从人家蓬莱偷来的紫冰鱼。不能再低了！
吃完小吃，傅杳杳要付钱，穆卓义按住她：“哪有让小辈开钱的道理。真松开她, 任由她一脸凝重地检查自己的掌心和手臂，他还有闲心逗她：“要不要把我衣服也脱了？你送我吧！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穆卓义被她喊得心花怒放：“好好好，杳杳想要什么外公都送你！
傅杳杳气愤地爬坐起来，看见他面色有些白，脸上却带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幽幽地说：“继续啊。他现在打的招牌是仙界小吃，讲究的是一个仙字！
过了很久，穆卓义轻轻将刻好的小玩意推到他面前。”
他听出她是在故意撒娇，有些无奈地按了下眉心：“好。
魔殿是多么神圣庄严的地方，无数崇拜魔尊大人的魔修来此朝圣，你在这里摆摊合适吗？
听说他是魔尊的外公，渡寒江怪不情愿地说：“那就给你打个七折吧！”
穆卓义到底是仙门中人，讲究礼仪，微微一笑：“你好啊。
她热情满满地跑过去：“外公，今日带你去外面逛逛！
但今日他再按时来到风雨亭时, 却发现百里貅不在。
于是四方城的犯罪率直线下降。直接免费送！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穆卓义一眼，往主殿的方向走去，“外公, 你帮我把这片药田浇浇水。”
穆卓义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被魔修称作尊祖的一天，一时之间感慨万端。外公送给你。她往掌心注入灵力, 启动连心阵：“喂喂喂，在吗在吗？”
百里貅笑得捶床。他担心百里貅不认可和他的关系，不喜别人这么称呼他，偷偷打量外孙的神情。
穆卓义其实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这是傅杳杳第二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孝敬魔尊大人和尊祖是属下的荣幸！
温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心脏传遍四肢百骸, 百里貅有一瞬间全身青筋都暴起了, 又转瞬被他狠狠压制, 他抬手按住她后脑勺, 不让她看见自己的异样。
但一件衣服罢了，算了，她高兴便好。”
肖阿四赶紧说：“不要钱不要钱！
百里貅脸色顿时沉下来。松手啦！”
傅杳杳问：“你今天怎么失约啦？
就连以前魔殿外面随意摆摊的肖阿四都被整治了。
他有些失望地转道回去，傅杳杳正在照料仙草，看见他有些意外：“外公，你怎么回来啦？
傅杳杳拍拍手上的泥, 皱着眉往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魔修一听，什么？
却见百里貅面无表情舀了一勺香露放进嘴里，好像对此并无意见。
魔殿十步一景，亭台流水尤似人间，百里貅随便挑了个风雨亭坐进去，拿出几块玉石继续刻昨日没刻完的傀儡。
渡寒江脑袋一缩：“……五折！走几步便看一看百里貅的反映，见他脸上没有露出不喜，方又放心地靠近。
他缓缓拿起一只玉雕小老虎，打量了很久，终究是没有将它捏成粉末，面无表情收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
一模一样的颜色，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某些细节点缀不同，乍一看没什么分别。”
如今的肖阿四已经不是当年不讲卫生的肖阿四了！
平时傅杳杳单独出来大家都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但今日有魔尊大人跟着，所有人都恭敬又畏惧地避开，不敢多有打量。”
穆卓义欣然答应。
穆卓义出来时，便是看见这样一个整洁有秩序的魔界。
至少在穆卓义看来是这样。”
傅杳杳像个女流氓扑上来扒他衣服：“快脱！
傅杳杳整张脸都埋进他心口，嗡嗡的声音传出来：“要喘不过气了！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肖阿四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行礼：“见、见过尊祖！”
百里貅面无表情：“整个魔界都是本尊的，岂需你送？”
跑了两步，又掉头回来从乾坤罐拿出一套衣袍扔到他身上：“今天穿这个！”
穆卓义对外孙治下的魔界也很感兴趣：“好。
当街斗殴，可以，斗完之后必须把自己的残肢捡走，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沿街已经很少看见打架斗殴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了，毕竟打完之后被魔卫队按头搞卫生真的好丢人啊！
尽管百里貅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一句话都没说过，但他没赶他走，这对穆卓义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但他的身体上除了阵图什么也没有。
穆卓义没想到自己在痛苦中沉沦三百多年后竟还能有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穆卓义也不生气，温和地笑了笑。不应该呀，他答应自己的事一向都会做到。”
百里貅说：“今日不想去。
穆卓义果然因她的举动心满意足，看见百里貅离开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跟了上去。
傅杳杳过来拉他的手，嗓音比往日还要甜的：“你陪我和外公去外面逛逛好不好？”
一旁的百里貅淡淡看了他一眼。
魔卫队专门划分了一片摆摊区出来，肖阿四凭借和傅杳杳这层关系优先选择了最好的地段，加之在傅杳杳指导下改良了配方，每天生意好得爆棚。
要不是头顶压抑的红月和四周奇形怪状的魔修，他都要以为他只是来到了一座人间的繁华城池了。”
穆卓义有些低落：“他今日没来。是你外公又不是老子外公！”
傅杳杳拦住他，兴高采烈地说：“别呀，这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亲子装！
穆卓义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迟疑着走近。”
半晌, 那头传来百里貅淡淡的声音：“在。身为曾经的一派之主，他自然知道劈天谷，顿时对店内这些奇特的法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作为玉鼎派上一任掌门，他芥子空间的宝贝可谓数不胜数，一回到魔殿就全部拿了出来，傅杳杳的院子顿时被闪闪发光的宝贝堆得满满当当。”他温和问肖阿四：“多少钱？”
最后穆卓义挑了两个小法宝当做纪念品，他自然不会占小辈的便宜，该是多少钱就给了多少，临走的时候，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百里貅：“你可有喜欢的？
傅杳杳又带穆卓义去参观自己入股的法宝店。
穆卓义没有说话，刻完便起身走了。
走到主殿, 发现殿门紧闭，傅杳杳推了推没推开, 有些生气：“快开门！”
百里貅：“……”
他不是把整个宝库送她了吗！
傅杳杳热情地把两人领到了肖阿四的摊位，对瑟瑟发抖恨不得躲进餐车底下的肖阿四说：“阿四，把你最拿手的小吃都上一份！
穆卓义把自己见过的动物都雕了一遍, 又开始雕罐罐, 雕星垣，雕冷着脸的外孙和可爱的小孙媳。就是老子爹来了也没有占便宜的份！
傅杳杳知道这是穆卓义想要补偿外孙的心意，她满足了老人的心愿，并没有推脱，开开心心坐在宝贝中分类归属。”
百里貅：“……”
他不明白她脑子里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上一次他强硬地将她留在身边，这一次却不愿她再看见。”
正说着话，百里貅从房中走出来，一老一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都是一愣，然后不确定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袍。
打架可以，搞卫生不行。
百里貅坐在王座上, 浑身黑气缭绕, 像被熊熊燃烧的黑色火苗包裹, 要将他烧得灰飞烟灭。”
大约是烦他这个老头子了。魔卫队天天没事干，私藏妖人抓的差不多了，魔尊又没有下达新的命令，只好抓一抓清洁卫生，维护市容市貌。
在傅杳杳耳提面命下，他的餐车和餐具一天一洗，什么血迹斑斑的狼牙棒啦，来自暗渊的蟑蚊血乳啦已经是过去式了。
穆卓义看了眼总是冷着脸的外孙，笑呵呵对傅杳杳说：“都拿去吧。我要！”
现在的四方城比她刚来的时候干净了很多。免费！
第45章
每日下午坐在风雨亭一起刻玉好像成了这对祖孙之间的秘密。
他看着桶里的鱼不由沉思：“这鱼，倒是很像我早年在蓬莱仙岛见过的紫冰鱼。
穆卓义穿着昨日傅杳杳送给他的衣衫，虽还是一位垂暮老人，整体气质却精神挺拔了不少，正负手站在院中看罐罐和星垣抓鱼。”
渡寒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她脸腾地一下红了，飞快从床上跳下去：“想得美！”
殿内寂静, 半晌, 殿门无声而开。”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傅杳杳还是从这低声中听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