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斩龙台

第22/247章

  他的眼神完全不对劲。他反复问自己。”商邵耐心又问了一遍。

  “今天是新年。”他屏着呼吸,冷静而理所当然。”商邵明知故问,脑海里闪现出姜特的脸。

  心脏的扼痛一阵紧过一阵,如潮涌循环往复,带走氧气。”

  应隐蓦地抬头,接触到他暗淡无光的眼神,想说什么倏尔忘了。

  商邵几乎是在用唇舌侵占她。”

  应隐五雷轰顶。俊仪都告诉我了。”

  应隐惊慌失措:“我们拍的不是色情片!裙下是黑色打底裤,又紧又厚,穿脱都十分吃力,但把应隐的腿形裹得浑圆纤长,十分欲感。

  商邵绵长压抑地深呼吸,被领带包扎的手转而往下,隔着裙子,手指用了些力压下。

  目光从惊痛到平静,从平静到愤怒,从愤怒又止息了下来,变为一种没有任何光亮、如墨般浓重的黑色。我还要去拍戏……唔!”他贴在耳边,字字低沉冰冷。

  做完这一切,他出门,在新年的暮色中沉默地走向那间化妆间。

  明明不是这样的道理……可她辩驳不出,半张着唇哑口无言。”他唇贴近她耳廓,压低的声音将字句送进她耳朵:“是他亲得你舒服,还是我亲得你舒服?

  商邵没有注意,在缓过了心脏的疼痛后,他才捡起。

  “商邵……”应隐试着叫他。”

  “你要拍什么戏?”

  应隐身体被定住,一股热流不知从哪倾泻而下,如火山岩浆般将她浇了个透彻。

  “这里?为什么叫这么远?

  应隐一听就觉得不妙,一边使劲推着商邵,一边将唇从他的吻中逃开:“商邵……商先生、商先生!”他平和而低沉地问。

  她不该让他进房间洗澡的。

  他也只不过是个差点永失所爱的男人。”

  “他问你什么,你只要说,那段时间她很快乐。

  “你挑一个晴天,带我去看一看那里的船。

  ……他好像开始不讲道理了。

  “告诉我,你要拍什么戏?

  应隐:“……我得走……”

  “走哪?

  “你不懂什么是娶妻生子,我教你。”

  “我……”

  “应隐,你懂不懂什么叫娶妻生子?”

  “我不知道……”应隐咽了咽。

  这道声音如此平静,像研究了很久后宣读的定论。

  “别……”应隐半张着唇,将门页抵得不能再紧了,手心止不住地下滑,在深色的实木门上留下汗湿手印。”

  “把我洒在那里。”商邵的呼吸一次短促过一次,光线黯淡的屋中,他的眼,他的脸,终于彻底陷进黑影中。”

  “那你告诉我,动作是怎么设计的?

  “所以,”商邵试着总结:“他摸了你,揉了你,而你,”他意味身长地停顿,“准备带着他留给你身体的触感去死?

  有一沓什么纸张无声地掉落。

  没得退了。你怎么敢?”

  应隐回答,眼睫刚垂了一些,脸就被迫被他抬起。

  这点心虚根本躲不过商邵的眼,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又冰冷,观察她,问:“真不知道?她唇都被他吮肿了,口红也花了,推开门一走出去,别人就知道她刚被怎么对待过。”

  商邵的虎口卡着她的颈项与下颌,丝质的领带随着他的动作摩挲在应隐脸上。

  应隐刚换好了戏服和妆,正准备去片场,出门迎到他,她紧张错愕起来:“你不是走了?

  “我拍……”应隐咽了咽口水:“吻——”

  这个字只说了一半,她的唇就被商邵不由分说地封住。

  “娶妻生子,是要跟自己爱的人一起的。

  她想到了前几日暴风雪前的浓云,也是如此黑,如此深,如此低。不能说是空洞的,因为这里面的内容如有实质,压得她不敢喘气,可是,她又分明什么都看不穿。”商邵没头没尾地说。妆造是人设的一部分,镜头会带到这些,因此应隐总是从里到外穿得一丝不苟。”

  应隐眉心拧得厉害,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还不够,她步步后退,噔地一下,后腰抵上梳妆台,将上面的瓶瓶罐罐碰倒。他很喜欢握住她腰摩挲,转而向上揉弄或向下深入都很顺当。

  “新年快乐。”商邵气喘吁吁,目光迷离而眷恋地停在她脸上。

  没烘干的鞋子又被穿上,但商邵穿上的动作那么慢条斯理,也不觉得难受。”

  他逼自己,一行一行,一字一字地读着,近乎自虐。

  眉眼很显而易见地皱了一下:“怎么穿这么多?”

  俊仪是笨蛋,应隐对她也没什么更高的期待,以至于被商邵一诈,她信了个十成十。

  在这种麻烦中,商邵果然稍稍冷静了下来。

  应隐从当中看不到光,也看不到情绪。是香港那天的报纸。但尹雪青穿得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暖衣、玫红线衣,还有一件白绒绒的兔毛开衫,很难说清是女人味还是俗艳。

  “你是影后,总该有自己的发挥。

  他展开时是如此不设防,因而看到一页随手写在剧本背面的字、不经意地读着时,眼眸中的痛色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片——”

  “la base,是吗。像狼,但不知天高地厚。

  “我很冷静。

  很奇怪,他最后目光停留的,是那一行:

  “请他好好生活,娶妻生子。穿戴整齐,他将捏皱了的晨报抚平,压好到应隐枕下,继而将遗书平整对折好,绅士地收进大衣的贴身内夹。”

  他已经习惯了撩开裙摆就贴到她肉,纤细、滑腻,腰臀线条的起伏如沙丘,与他的大手正正好好贴合。”

第82章

  娶妻生子这种事,怎么教?”商邵从容地逼近她,几乎是不动声色的。

  “睁开眼看着我。

  他赶上了,是吗。

  商邵面无表情,暮沉沉的屋子里,他脸色黑得骇人。他点点头,盯着应隐丰润的唇、绯红的脸:“你告诉我,我宠另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好,你看着,就不怕自己嫉妒吃醋得投不了胎?

  这种迷离和眷恋也是很古怪的。”

  他问得太畜生,应隐紧闭的眼眸中滑下眼泪,鼻腔也被堵住。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为什么心虚?”商邵用那只缠了领带的手扼住她的下颌,指腹不断粗暴地揉着她的唇。

  “真的一定要去拍?

  她脸煞白,又涨得很红。

  “什么叫让我娶妻生子,好好生活?那么多次,每次都不一样,是不是?”

  应隐沉默着,身上热得要命。

  “我要去片场……唔……”她的呼吸连同舌尖的津液一同被勾缠走,心也找不到重点了,说:“门……有人……有人!

  她“嗯”一声,默默地将堆至腰间的裙子往下捋平。商邵……我的妆……!

  “我们回来、回来再谈……”她一边理智地说,一边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受控制,竟仰起脖子,任由他吻住。”

  应隐摇着头,睁开眼眸,委屈死了。

  应隐闭了闭眼,一股绝望和羞耻同时折磨着她。她能感到脊背上的汗意,保暖衣贴着,十分不舒服。秋冬配色的格纹呢料一步裙,及膝,两侧开小口,故而没那么紧,倒有些知性优雅的意味。你看着很累……我很快。

  晨报的标题排版是他熟悉的,十二月二十三的日期,更是刻进他的记忆里。

  唯一的好处时,尹雪青穿裙子。要在天上看着是不是?

  “你叫我商先生?”

  瞳孔的边缘随着他这一问而散了。他好像完全不清醒。

  商邵低下头,凑过去反复亲她的唇角,应隐逃脱不得,支支吾吾连嗯带喘地说:“你冷静一点……嗯……”

  这些糟糕的声音,满是从她被吻封住的喉间鼻腔溢出的。”应隐仰着眼眸,吞咽一口。

  “关了。

  “跟男主角。”

  应隐吞咽一下,心悬到嗓子眼,只顾摇头。”

  应隐难以启齿,惶恐道:“都是栗山教的……”

  她实在好无辜。

  她怎么敢?

  应隐莫名被他逼回了屋中。

  商邵充耳不闻,盯着她求饶泛红的眼,手从她玫红色的衣摆间探入。

  应隐“唔”了一声,招架不住,倒在梳妆台上,不住推他的胸膛。

  他的平和让应隐天真地放下了心。你告诉我,你拍拍屁股走了,让我对着另一个女人共度一生是吗?”

  应隐掌心立时潮了:“那你睡一下,等我拍完?

  不说话,就是默认。

  应隐僵在当场,但她多么不争气,第一反应竟是久违了,她险些落下泪来。她怎么好意思?”商邵吮着她颈侧,感到她身体在发抖。

  尹雪青的妆在她此时的脸上十分违和。”商邵压下眉心与眼睑。

  “商邵!从实招道:“一些激情戏……”

  “一些?

  读到最后,心里反反复复地只剩下一个声音:原来她是真的决定去死。

  东方式的温润内敛长相,在此刻尽数变为不可琢磨的深沉。妆……”

  “什么?

  “跟谁拍?

  “好,”商邵退让,不再逼问她,沉哑的声音风度道:“我会包场看。”

  “直升机走,我不走。

  那时天色已暗,但他依然看清了对方眼里的不客气、探究与敌意。

  “商邵?他扼着她的下巴:“他看上去很会吻。

  “你要在la base陪我是不是?”

  门掩着,外头没人,但商邵动作停住,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将人托抱而起,转身——砰的一声,木门被应隐的身体重重撞上。

  他的手揉到了不该揉的地方:“这里?这是她的遗书,这是她的决心。

  应隐猛烈摇头,身体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羞耻:“我真的不知道,还没拍过……”

  “那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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