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紧张得要死,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在等候入场期间,跑了好几次洗手间了。
那个学生会干事见主席身边竟然拖了个女孩,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八卦地扯了扯身边的人,让他们一起看好戏。”
薛梨咕咕哝哝地恳求道:“还我嘛。
“但刚刚我忽然想明白了,我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你。”
薛梨快被他气死了,威胁道:“陈西泽,你再不还我,我就…我就…”
“怎样?不行!”
“戴上眼镜,进场做你该做的事,不要逃避。
这小姑娘以为她好,其实只是因为薛梨自己是个温暖的女孩,所以让周围人都愿意对她展露温暖的一面罢了。”
薛梨真生气了,不管不顾地转身跑出了体育馆。
陈西泽率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揪住了小姑娘的衣领:“这熊孩子,怎么着,用在你哥身上那招,还准备往我这儿招呼?”
“我帮你叫火葬场。
当他的小猫,他那么好…她有时候觉得,自己都不配当他的小猫。”
“哎呀,你这个撒娇怪,真是的…”沈南星将旗子塞进了女孩的怀里。
也正因为如此,薛梨才不敢直视他。”
“眼镜给你,也行,但有条件。
薛梨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沈南星没好气地望着她——
“眼镜找到了?
陈西泽最后那句话说得…好像他在意似的。
下一秒,眼镜戴到了她小小的鼻梁上,周遭光影瞬间澄明,一片清晰。”
“你当我傻啊。
耳边回想着陈西泽的话:“永远不要向命运低头,即便战死沙场。”
“你别后悔!
沈南星笑了起来,摸了摸薛梨的脑袋:“加油吧,多翻几个跟头,迷死那个人。”
“不要了!
反正,他的话让薛梨的心都乱了。”
“呃…被你这么一说,忽然有点不想上了。
奇景了!
今天是第一次,小砂砾要将自己曝露在太阳之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了。我一走出去,我就会原地猝死!”
晨风吹拂着,小姑娘的身子哆嗦个没完,“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
薛梨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也许,可以再努力向他靠近一点点。”
“瞎了吗?
平时开开玩笑、拌拌嘴就罢了,她不敢真的和陈西泽交心,也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怎么回事啊,你闯什么啊。”
“陈西泽,你就欺负人。
陈西泽这个坏蛋,把她给弄得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嗯!
陈西泽没设防被她“偷袭”了一下,闷哼了一声,立刻揪住她的手腕,沉着脸色道:“摸哪儿?”薛梨连声道歉,伸手摸索着往前走。”
“快去啦!”
“放心吧主席,包在我身上。”
“昂…”
“还有一点时间,快准备准备,等会儿领方阵。”
这句话,让薛梨的心脏突了突。
第19章 翻车
每个班的方阵检阅仪式,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陈西泽在现场转了一圈,交代着各部门的工作,薛梨只能硬着头皮,死拽着他的衣角,跟着他打转。
场馆里人头攒动,她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几次撞着别人,招来一片埋怨之声——
“看着路啊。
以前她觉得,自己随便怎样泄气、怎样摆烂,都无所谓。
隐约间,清冽的木质沉香味,席卷了她的全世界。南南还是你来吧!
终于,她衣领被人给揪住了,一个怀抱将她兜了回来。”
“每个学院都要拍三到四张照片,远景配合近景。
薛梨的手又从衣服滑到了裤子上,因为看不见,一落下来,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陈西泽流畅漂亮的下颌线。”
“那就瞎着吧。
“跟在我身边,不怕被人说闲话了?”
……
薛梨一个人闷闷地站在方阵最后,低着头,脚尖踢着脚下的塑胶颗粒地面。
怎么说呢,还挺想被那个人看到的。
就在这时,一只握着旗子的手,伸到了她面前。”薛梨连连后退,“我和南南都说好了!”
薛梨低头看着那一面半人高的旗子,用力握紧了它。
沈南星一直在她身边,给她加油鼓劲儿:“没事,就跟玩儿似的。”
“啊,不了。”陈西泽冷嗤,“反正你也没多的钱再另配一副。”
“我…我是真的…”
“行了,我的舞台多着呢,你啊,这是你第一次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吧,而且说不定观众里…还有对你很重要的那个人,你也想让他看到自己超厉害的样子吧!”陈西泽云淡风轻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当我的小猫,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主席,这是文学院二班的方阵,马上是机械学院,然后是外国语学院。
这却是薛梨人生从未有过的高光时刻,因为全校几万人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陈西泽收敛了一贯桀骜不逊的轻狂模样,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较真,“习惯了当逃兵,就永远成不了将军。
其实…不是沈南星好,她才不好呢,又刻薄又小气又毒舌,极端自信的背后…其实有些自卑。”
“刚刚在后场都没注意,怎么这么多人啊!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永远不要向命运低头,即便战死沙场。
薛梨打心眼里,一直挺崇拜陈西泽。
他恐怕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以为她只是随便举举旗子呢。
手背白皙,指尖细长漂亮。
习惯了逃避,习惯了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久而久之,她好像就真的变成了广袤沙漠中的一颗小砂砾,毫不起眼。
反正没有人期待她,没有人在意她。
什么时候,陈西泽竟然默许女生这样子缠着他。
这样优秀的男孩,刺目耀眼的光芒会灼伤任何一个平凡女孩的眼眸。
他不满地掀着眼皮,冷淡道:“还你了,别说老子欺负你。”
陈西泽没搭理她,转头问身边的一位学生会干事:“现在是哪个学院?”
“啊!”薛梨连忙道,“我只是回来走方阵的,没想当举旗手。”
她破罐破摔道:“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摘了眼镜,也没人认识我。”
陈西泽转身去帮别的事,薛梨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你说!举旗手让给她!
薛梨心跳开始加速了,一把抱住了沈南星的手臂,“你好好哦。”
薛梨扒拉着就准备往他身上跳。”沈南星看着她,无奈地说,“什么破借口,谁不知道你这小瞎子,命丢了都不会把眼镜丢了。